姆车的真皮座椅上,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。
应付完场内外的媒体,她的神经已经被拉到极致,有些心力交瘁。还没等她缓好,呼喊声又穿透车窗刺来。
“尔尔!尔尔!”
“尔尔!看这里!”
……
不知从哪来的私生饭,正举着长焦相机围在车外,疯狂地拍打车窗,像一群嗅到猎物气息的饥饿鬣狗。
“老刘!”
林尔条件反射般往座位深处缩了缩,言素见状一声令下,保姆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开围堵。
可几辆改装车依然紧追不舍,时而蛇形别停旁的车辆,时而违法超车。
“坐稳了!”
老刘的警告刚出口,一辆黑色suv突然从侧路杀出,硬生生别进车道。
“砰——”
随着剧烈的撞击,言素下意识将林尔整个笼进怀里,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重重撞在椅背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,言素紧咬着牙关,硬生生受了这一击。安全气囊“嘭”地爆开,她将林尔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些,自己的手臂却在窗边缘狠狠刮过。
“言素!”
林尔被震得头晕目眩,刚缓过神就瞥见言素手臂上的那道血痕,心被猛地揪紧,她挣扎着想去查看伤势。
“别动。”
言素一把按住了林尔,细细扫过她的额头、手臂等部位,在确认没有受伤、甚至连擦伤都没有后,才放下心来,将自己流血的手臂往后藏了藏。
“我没事,你没受伤就好。”
“都流血了!”林尔鼻尖发酸道。
“一点小伤。”
言素说着,已经转头去看车外的情况。
车外,扔有一群疯狂的私生,正踩着变形的保险杠,将镜头抵在碎裂的车窗上,像秃鹫啄食濒死的猎物般地喊叫。
“尔尔看这边!”
他们挤作一团,仿佛要隔着这层薄薄的玻璃,将林尔生吞活剥。
“尔尔!看看我!”
“让我拍一张!就一张!”
癫狂的呼喊,混着指甲刮擦玻璃的“咯吱”声,像无数只老鼠在啃噬神经,让人头皮发麻。
混乱中,一个扎着发带的私生饭突然僵在原地。她透过裂缝看得真切,言素将林尔圈得极紧,况且二人之间的互动也太过亲昵,哪里像艺人和普通助理的关系?
“这不对劲…”
她喃喃自语起来,从林尔籍籍无名到如今爆红,她追了这么多年,却从未见过林尔对哪位同事有这般关心过。
这么危险的情况下,林尔甚至顾不上自己,满眼里都是那助理的伤势。
不行!尔尔怎么能对别的女人动心?尔尔只能是她的独属!
这份近乎偏执的嫉妒,使她发狠地连按快门,她势必要拍到一些证据来要挟林尔。
可取景框里始终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晕,这突如其来的机器故障,似乎也在嘲笑她这扭曲到可笑的执念。
与此同时,林尔在言素怀里不住地发颤,却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心疼。她盯着言素手臂上渗血的伤口,心急如焚。
言素却随意抽了几张纸,草草按在伤处,一边吩咐老刘联系沈瑜,一边扬起左手,洒下一把香灰。
香灰细如尘埃,却如烟般缠上镜头,就在这时,言素掐起诀来,霎时间,所有举相机的手,像被固定住般僵在半空,快门声也随之戛然而止。
那群私生饭像被按了暂停的提线木偶,随着言素的一指轻弹,他们便如梦初醒般,仓皇四散。
逃散过程中,有人不小心踩到地上的香灰,那香灰居然滋滋冒起白烟,风一吹,还显现出了个残缺的八卦图。
“有意思。”
不远处的天台上,一名道长望着这幕,拨通电话玩味道:“柯总,难怪你派去的那些人,连张清楚的照片都拍不回来…”
话没说完,手中的罗盘也“咔”地裂开。
“碰上个硬茬。这活儿,得加钱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