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遇的一切挫折都来自于她。
远离她,才能远离更多的不幸。
阮蓁推开车门,一只脚都迈出去了下,她手腕被一只大掌死死地攥住。
裴昼盯着她的背影,在她跟前,脸和自尊都他妈的不要了,他声音沙哑道:“高考完的那个晚上,你说你只喜欢我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,比刚日出时更光芒万丈,阮蓁却有种遍体生寒,比坠入冰窖还冷的感觉。
她回过头。
从来骄傲轻狂的少年,此刻仰头看着她,濒临绝望的死寂眼神里只剩一点微弱的光亮,是他不甘的希望。
“我是喜欢你,可我觉得前途比你更重要,我从来都是很现实的人,最开始我能为了小姨和你交往,现在同样能为了更好的前程和你分手。”
她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,也把他的一颗真心狠狠践踏。
“你松手吧,“她声音带上恳求:“就当成全我的前途。”
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终于,一点点松懈,少年瞳孔里最后一点的光,也熄了,像彻底坠入无边黑夜。
-
当天夜里两点多,阮蓁搁枕头边的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是秦炎。
她接起,那头的环境有些吵,像是酒吧这种地方,秦炎也是喝了很多的样子,口齿不太清地对她说了些非常难听的话。
阮蓁一言不发地听着。
突然,一道熟悉至极的冰冷嗓音传过来,言简意赅的两个字,是对着秦炎说的:“挂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