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,一个死得毫无声息……”
“曾经连天道也不放在眼中的天下第一人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里,连尸骨都无人问津,这可真是……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!”
“不过……死了也好……死了也好。”
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,朝闻歌上前一步,抬手搭在了白骨的头顶,目光中带上了些许难明的意味:“……既然你死了,那就连同你留下的那些传说一起消失吧!”
“放心,我明白的,你既然选择死在这个隐世之地,想来也不愿让世人知道自己已死的消息——所以我会替你将你的死亡隐瞒下去,不会让任何人知晓这里发生的事……就让那个号称算无遗策的玉奉圭永远蒙在鼓里、就让你们两人永远生死相隔,不得相见,怎么样?”
“呵呵……我真开心,因为这是独属于你和我两个人的秘密——你说对么,轻尘?”
话音方落,但见他手中灵力乍现,顷刻间将掌下的白骨震了个粉碎!
“好了,”朝闻歌扬手甩袖,整个洞府便在他一击之间灰飞烟灭,漫天纷纷扬扬的烟尘中,他转身慢慢朝外走去,嘴角勾起一道笑容,喃喃道,“既然你二人都……那就别怪我……”
他说着看向一众跪在自己面前的手下,随意笑道:“那衣轻尘并不在此处,想必是知道本座要来,便先舍弃他的族人独自逃走了——也罢,反正衣家已灭,问浮元,你留下几人清理这里,剩下的人随本座回去吧。”
“记着,务必不要放过任何活口。”
一日之内,中洲与西洲之间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奇观。
先是海面上的云雾突然间变浓,又很快消失,紧接着从散开的云雾中现出了几座缥缈仙山。
只是还未等到好事者前去一探究竟,那仙山忽然从山脚下燃起了熊熊的火焰,火舌如同从海水之中升起的恶兽,转眼间将世外之地吞噬,暗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,将整座天空映照成凄厉的血色。
大火烧了半日,将整片仙山群岛包围,众人停留在外面无法进入,却也不见里面有什么人出来。
直至“轰隆隆”一阵巨响,仿佛是自天上降下了血愆,火焰中的仙山在一道又一道灭顶般的灵力中分崩离析,山石碎块落入海中,溅起一片片混杂着血与火的浪花,如同在海面上绽开一朵朵红莲。
不到一日的时间,那片仙乡迅速出现又消失,仿佛只是世人一场虚幻的梦境。
等到众人想要接近那片火海时,却见一群人自火光中浩浩荡荡走出,血红色映着他们身上的衣袍,衬得一众人如同自地狱归来,赫然是来自朝家的人。
众人惊讶间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——朝家攻破了隐居世外的衣家,并将衣家灭门了!
被眼前所见震撼的同时,亦有人对此举愤愤不平,然而谴责的话语刚出口,便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拍成了血沫,紧接着那威压笼罩住众人,竟教众人片刻也不能动弹,就连呼吸都几乎被抑制。
就在这股窒息般的气氛中,朝家人御剑乘船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火焰未熄的海面,身影消失的一瞬间,众人只听到一声诡异的轻笑,似乎是来自于天边,又仿佛就是贴着他们的耳根响起……
“呵呵……”
千儒念浑身如过电般剧烈一抖,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,看向对面用折扇掩唇的竹栖砚,这才意识到什么。
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千儒念舒出一口气,重新坐了下来,无奈道:“竹先生,小生方才真是要被你吓死了……”
竹栖砚一双笑眼弯弯:“哎呀,阁下讲得如此声情并茂引人入胜,在下听得太投入,一不小心就身临其境了。”
“……”千儒念无言以对,只好继续道,“此事过于耸人听闻,已经引起了五洲的关注,毕竟衣家避世不出已有数千年,谁知再出现在世人眼中,竟然就是已经被朝家灭门的消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