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这些事背后更深层的东西,但没有告诉我。你是故意让我之后另找时间来挖掘,还是出于傲慢,觉得我蠢到根本理解不了除非黑即白以外的东西?艾利克斯,也是你埋的棋吗?”
&esp;&esp;利亚姆的眸光凝滞住,好一会才重新恢复流转。那副虚伪的笑面又一次在他脸上浮现:“这重要吗?我愿意做你认为的任何一个我。哪怕那不是我原本的样子。你知道当初你的哥哥叶甫盖尼·卡斯蒂利亚为什么那么容易受蒙骗吗?你们以为他只是蠢,所以做了很多蠢事。但他只是在做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而已。所以我们当初是怎么蒙骗他们的,‘神殿’黑巫也能怎么蒙骗其他国家高层。英明的执政者确实存在,但绝不多。而他们的英明,其实也只是站在巩固自己统治的角度。”
&esp;&esp;“你在讽刺我吗?”
&esp;&esp;“我可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这世上没人能对您比我更虔诚了,我的陛下,”利亚姆做了个古怪的祈祷手势,克里斯确信这不是“葬歌”成员的打招呼方式,“我只是在告诉您您想要的答案。科弗迪亚政府高层放任这一切无非是因为这一切符合他们的利益,其实绝大多数人并不在意世界要被毁灭、末日将要来临的。哪位有权势的高官想喝索克多伦斯的葡萄酒,提出诉诸武力将索克多伦斯纳入科弗迪亚的版图,有人应和,军人们就得去做。民众的意见起不到任何作用,提出反对的人还要被绑到火刑架上烧死。人类社会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他们未必不知道邪祭的危害,可是承受痛苦的人又不是他们。”
&esp;&esp;克里斯不应声,只是微微用力捏住自己的袖口。
&esp;&esp;于是利亚姆拍他:“我们暗中调查过,科弗迪亚政府选择的各产业地位置,十分巧合地和雷曼赫的一处特殊地点呼应。而那处地点……还记得法穆镇和比特兰大学吗?被‘旧日神殿’选中的坐标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特征。‘灾难’并不是唯一能借机渗透现实的。我们的世界就像一艘航行在夜海上,被海中猛兽撞出了成千上万条裂缝的船只。有人想撕开他,拉着所有人一起沉下去,有人拼命补救,想着能再撑久一点。而他们妄想打开裂隙,驯服深海巨兽。为征服世界的野心。”
&esp;&esp;“他们……觉得神是仁慈的?”
&esp;&esp;“不,神当然是执掌杀伐的。但就是这样的‘神’才好用。这样的‘神’才能帮他们除掉碍眼的敌人。”
&esp;&esp;利亚姆起身往外走,克里斯盯住他的背影,从他连嘲带讽的语气中读出了一种别样的意味。利亚姆依旧是那个利亚姆,和他记忆中的人别无二致。看世界的眼光依旧傲慢、蔑视。
&esp;&esp;他忽然觉得心脏中不太舒服,赶在利亚姆开门之前扬声:“祭品是什么?生命和痛苦?”
&esp;&esp;利亚姆伸向门把手的手掌悬停在半空。他盯住自己泛着血色的指尖,轻声答:“物尽其用而已。就算没有邪祭,那些人的命运依旧充满痛苦。不成为人口买卖的商品、不去站街,不被高官富商玩弄至死,他们也依然会因为穷困活不下去。他们的生命、灵魂是否自由,又有什么两样?你听听你那些信徒每天的哀嚎声,他们祈求来生富有,有权有势,但人没有来生,他们的愿望也不会实现。即使世界毁灭又重组,他们以某种形式重现了。来日的他们也不再是他们。死于自身的命运还是死于邪祭又有什么区别呢?你的刨根问底也起不到任何作用。世界即使被拯救,也不会变好的。”
&esp;&esp;房门开合,利亚姆走了出去。“安德烈”和“蜘蛛”替换他进入房间。听到脚步声,克里斯迅速收敛脸上的表情,抬头往门口看。
&esp;&esp;“安德烈”扭着头对利亚姆的背影行注目礼:“你们说了什么,那家伙的脸色真难看。”
&esp;&esp;“没什么,关于艾利克斯的遗物的事情。”克里斯随口搪塞。搪塞完又想起什么,问“安德烈”:“你不是说你有水晶球可以借给我占卜吗?球呢。”
&esp;&esp;“安德烈”回忆片刻,从摆在角落的行李物品中掏出一只亮晶晶的球体递给克里斯。克里斯接过水晶球,随口承诺了句“明天还给你”,便抱着球体出门。
&esp;&esp;不过事情发展出乎他的意料,他才刚走出“安德烈”的房间,就又撞上折返的利亚姆。利亚姆依然没等他开口就了解了他的诉求,贴近他掏出一张纸条:“如果你在找人的话,或许可以去这个地点碰碰运气。你的占卜术水平,得出的结果不够精确。”
&esp;&esp;克里斯接过纸条展开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等他再抬头,利亚姆已经从楼梯口消失。
&esp;&esp;“他就在附近落脚,你想找他随时可以传讯。”
&esp;&esp;克里斯回头,发现“蜘蛛”已经走出“安德烈”的房间,在他身旁站定。这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