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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要再赶,脑子里又传来行无路的声音:“君臣你都去两天了,过两天就除夕了你回不回来?别老跟你徒弟纠缠,不听话打死算了……(巴拉巴拉)”
除夕了?这么快的吗?好像也是,他醒来的时候本来就接近年尾,这几天一折腾下来完全忘了时日。
“很快就回。”
行无路:“你两个徒弟见不到你人,批不了假,我给你放下山去了,你没意见吧?”
少华惊红每年都是要回家的,往几年他不在,想来应该也是行无路在放行,应道:“嗯。”
行无路又在通灵里叫苦:“往几年你不在,离卦在家吃自家厨子的也不来,就剩我们三个还有那岑什么的……根本就没意思,今年你好不容易醒了,把离卦也拉来大家一起聚一聚!”
“……”
不用再强调他哥每年都在和离卦过了。
君臣:“随你。”
“随我啊,那君臣就辛苦你了。”
“?”
“这样的,你不是跟那个厨子关系好吗?你把厨子劝过来,离卦不就来了?”
“你让我去劝离卦?”
行无路一摆手:“哪有,是劝那个厨子。”
老厨子厨子的,他有名字,“别叫他厨子,叫他君夜。”
“呦,还护犊子。”
“行吧,那大家团聚的重任就交给你了!”
君臣:“……”
行无路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女音:“行无路你在这啊,我想看看山下死者名单,你这有吗?”
这边行无路安静了会儿,道:“不说了,这边染邪带着伏秦来了,我招待一下。”刷——(拔剑声)
掐了通灵后,觉得有些头疼,君夜怎么就成了天机阁的厨子了?一低头,辞长久靠在自己腿上,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劲。
他一脸阴郁:“师尊聊完了?”
“……”
君臣:“嗯。”
辞长久:“哦,那师尊聊得开心吗?”
……
辞长久别过脸,酸酸道:“师尊刚才明明在跟弟子说话,别人一打断师尊立马就不理我了,师尊不是要赶我起来吗?”
现在这个意思不言而喻,摆明了醋坛子打翻了,想让自己哄哄,刚巧哄人是君臣最不擅长的事。
既然他想抱,那就随他吧,“不起那你抱着吧。”
“……”辞长久:“好,这是师尊你说的。”
于是,辞长久就很有毅力的在这抱了君臣的腿半个时辰。
君臣也慢慢意识到,辞长久跟他犟上了,行,他不起来也行,看谁先熬不住。
结果又过了半个时辰,君臣腿都坐麻了,辞长久还靠在上面,就跟睡着了一样。
君臣:“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他一开口,辞长久立马睁眼,抬头看他:“不是师尊让弟子抱着的吗?”
“别抱了,起来。”
“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君臣道:“有事,起来。”
天机阁,院子里。
乾坤阴阳在打扫着院子的霜雪,君夜沏上一杯热茶递到离卦面前,灰白的石桌上不只有茶具,还有不久前,染邪来赔罪带的一堆灵芝仙草。
院子里响起咳嗽声,离卦面色有些苍白,端起君夜给的热茶饮下。一双净手伸到他跟前替他拉了拉衣服,道:“外面冷,进去吧。”
他放下茶杯,握住君夜有些发凉的双手:“老在屋里呆着也没意思,倒不如多出来透透气。”
不知怎的,院中的老树有些动摇,上面红色的布条在风中狂舞,乾坤阴阳像是有所察觉,同时看向门口的方向。
离卦啧了声,心骂谁又把他的结界干碎了。
吱呀一声,大门被人推开,来者一身蓝衣,很是自然的抬脚就进,不仅如此,后面还跟着一位黑衣青年,进来后还贴心的关上了门。
两人淡定自若,动作利索的就跟进自己家一样,丝毫没有弄碎主人家结界的觉悟。
离卦手上一紧,看着只觉晦气。
阴阳放下扫把,看了看这对师徒,又回头看了看桌旁两人,这几人辈分复杂得他脑壳疼,他少有觉悟的拉着乾坤去了后院。
“小臣?”
君臣上前两步来到君夜面前,君夜看了他一会儿,视线最后落到一边的辞长久身上,眼神有些意味不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