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夏洲白选择跑到自己身边时一样,秦钦有些惊讶,眨了眨眼睛,半天才启唇,却是顾左右而言他:“夏大人上山,一个护卫都没带?”
夏洲白摇头。
他不是第一次来护国寺,一般情况也遇不到少卿大人这样的阵仗。
秦钦刚才出去时见了风,打个喷嚏伤口便吃力渗出点血,但少卿大人能忍常人之不能忍,只是揉揉鼻子,脸色苍白地再次开口:“小白……”
夏洲白装作听不见。
秦钦苦笑了一下:“夏大人。”
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下文,夏洲白转过脸,却看到秦钦双眼紧闭,眉间紧锁,似乎只是在忍痛的时候叫了他一声罢了。
夏洲白也应了他一声。
虽然自己是无辜被牵累进来的,但就算秦钦轻功绝顶更胜一汀,要想护着一个人毫发无伤地几经缓冲落于崖下,也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。刚才秦钦低头拔去箭尾,草草包扎伤口时,肩膀已经血肉模糊得不像样子了。
平易近人的小夏大人有些心软,四下看了看,最后决定把落崖时自己被树枝扯破的衣角撕下来一绺,作势要为伤员再次包扎。
“不必了,一会儿就好。”秦钦虚弱地阻止了夏洲白的徒劳无功。
本就不会包扎的夏洲白点点头,诚实道:“确实也是为了客套。”
秦钦转头忍笑。
夏夜漫长,雨不知何时才能停,柴火烧得哔啵作响。
手里的布条不长不短。
夏洲白手指翻动,好像想拿布条折什么东西,但他手法很生疏,看起来记不清步骤了。
“要折一下四角再翻过去。”秦钦在旁突然提醒了一句。
夏洲白依着秦钦的提示一步一步折了下去。
“对折后从最宽的一边开始折叠,折成一个长条。
“在中间打一个结,从最里面沿纹路掏开。”
……
夏洲白看着手里成型的小白兔,眼神复杂地望向秦钦。
刚刚料理完一只活兔子的秦钦,也正盘腿撑着一边下巴看过来。
“秦大人真是童心未泯。”
司马恬也很擅长这些,等回去后介绍他俩认识,一定投缘。
秦钦笑了一下:“小时候我娘教我的。”
他好像很少在外说起自己的爹娘。
夏洲白拿捏不定秦钦是想要倾诉,还是随口一提,转头看过去,却是直直对上秦钦的目光。
秦大人的眼睛颜色有些浅,但并不是单纯的褐色,在这样的火光中,他眼中像是裹着一团凝固或者燃烧了千年的树脂。
“我的眼睛和我娘一样,她是西域人。”
所以他才会胡语。
夏洲白坐得比秦钦端正,静静听人说话时,莫名显得有些乖巧。
秦钦不由自主地微微放柔了声线:“秦大人当年只是无名小卒,落难于戈壁,被我娘路过救起。他那时濒死,毫无意识,我娘带他在沙漠里独行了两天两夜,死了一匹马,废了一匹骆驼。送到边陲小镇时,她要走,被秦大人死死攥着手腕不松才不得不留下来,让他睁眼后有机会一见钟情。”
在少儿宁王殿下还在封地宁州骑大马时,秦钦口中的秦扉大人才是乾安第一美男子,如今四十来岁正当年,又荣膺乾安第一美中青,不给各年龄层的乾安一般美男子留半条活路。
秦钦的瞳色像娘,眼型却像父亲,此刻脸上一半火光,一半阴影,更是映得那双凤眸被夜色晕染出丝丝俊逸邪气。
他问:“如果落崖前我也生死未卜,小白,你当如何?”
夏洲白不假思索:“头也不回地跑掉,上山求援,护国寺里留有皇家禁卫,不会坐视朝廷四品大员命悬一线。”
聪明又清醒,就是有点太清醒。
秦钦装模作样地叹了声气:“你那会儿直直跑过来,我还以为是要同我殉情。”
《秦夏之好》第七册好像是有这种桥段,但夏洲白的身体属于国家,只能夙夜不懈为国捐躯。
夏洲白的眼尾小小弯了弯:“只是觉得你眼睛亮晶晶的,好像很有办法。”
可能是因为四下无人,夏洲白今夜说话比往常随意了很多,偶尔还会暴露出一点小狐狸的神采,但他自己似乎还没发现。
“内书堂的差事还顺利吗?”秦钦忽然学之前的夏洲白,转移话题。
夏洲白点了点头。
陛下在皇城辟了个很清静的地方让翰林们讲学,庭院内古树环绕,小宦官们毕恭毕敬,学《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