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对了,还有海!”方渺认真思考着,“我从来没见过海,如果真去了,我要见见海长什么样……”
本来对申城没什么感觉,结果越说方渺越是上头,他眼睛又黑又亮,“我们什么时候去申城。”
面对这样小孩子心性的方渺,蒋昭延没忍住笑一声,他的胳膊稳稳地揽着方渺的腰肢,防止方渺因为激动摔倒了去,“等过完年春天吧。”
去申城之前他还得必须赚够出去的钱,燕县到申城实在是太远了,他必须确保他有足够的钱能带着方渺抵达那里并且能生存下去。
而且春天是一个很好的方渺也很喜欢的季节。
“好呀。”
方渺已经期待起来,他脑袋靠在在蒋昭延的肩膀上,眼睛虚虚望着墙壁,只觉得很安心,什么都不用去想。
反正,无论去哪,就是去天上地下,有蒋昭延在,方渺就不会害怕。
这是从一开始,方渺就已经确定了的。
过年前两天,蒋昭延和方渺又去了城里一趟,这回为了解闷蒋昭延给方渺买了不少的响炮跟烟花。
那窑厂明明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加一条狗,结果大大小小的声音硬是没断过。
蒋昭延安静地坐在太阳下看书时,小白的狗盆已经被方渺拿响炮不知道往天上炸飞多少回了。狗盆每往天上炸飞一次小白就要朝天上狂吠一阵,表示自己不满,而方渺差点就要笑得在地上打起滚来。
蒋昭延的太阳穴跳了又跳。
他已经催过方渺无数回,停下这种行为,可方渺每回听到都摆摆手,会的会的。
终于,在小白的狗盆再次炸上天稳稳砸到了蒋昭延的身上时,蒋昭延彻底忍不住了,站起身将书往地上一拍,将正蹲着还打算再点一炮的方渺拎起来。
“方小渺,我的话你是一点也不听了是吧。”这话几乎都是从蒋昭延的牙里面挤出来的。
“大过年的,我玩一会儿怎么了……”方渺心虚地摸摸鼻尖。
“你已经玩了快一下午了。”
“我又没事干……你连玩都要管我啊。”方渺捏了蒋昭延一下。
蒋昭延低垂着眼:“你说我为什么管你?”
“……”
是,蒋昭延不会管着方渺去玩,可方渺玩的净是危险的东西。蒋昭延都害怕狗盆闪了方渺的眼,开打火机不慎点到自己的手……
到时候又该委屈地找蒋昭延诉苦了。
昨天也是这样,方渺在水缸里掏出了一块冰,一大早不嫌冷也不嫌累打磨那块冰,那块冰打磨的如何蒋昭延不知道,他只知道后面方渺的手被冻得通红,哭唧唧说自己的手没了知觉,让蒋昭延赶紧帮他暖暖。
现在再不把方渺的打火机给没收,蒋昭延怀疑小白的狗盆下一秒就要砸到方渺的脑袋。
“没收了。”
蒋昭延表情严肃,把方渺手里的打火机装进了自己口袋里。没了作案工具,蒋昭延也算放下心来,重新回到自己的板凳上拿起书再次看起来。
可方渺哪里会肯,蒋昭延不让他好好玩,那他也不让这个蒋昭延好好看书,他绕到蒋昭延身后,使劲压着人,嘴里开始絮叨着乱七八糟的话。
“蒋昭延,你说打火机是怎么做出来的啊……”
“蒋昭延,这本书也太厚了,你怎么看这么快,都快看一半了……”
“……蒋昭延,你真能看懂吗……要不要我考考你……”
蒋昭延。
蒋昭延。
书里的字一个也蹦不到蒋昭延的脑海里,他好像又回到桃水镇夏天的那个下午,毫不嫌烦的方渺絮叨个不停吸引他的注意,那时候他看似很冷漠,总不回应方渺一个字。
但现在,蒋昭延放下书,他偏过头,堵住了那张还在张合不停的嘴巴。
“唔!……”
方渺猝不及防,简直毫无招架之力。不过亲嘴这件事方渺还是很喜欢的,他伸手搂住蒋昭延的脖子,跟着对方,慢/慢探出了舌/尖。
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。
方渺被亲得气喘/吁吁,直到快喘不过气来,他伸手锤了蒋昭延两下。蒋昭延这才放开他,伸手擦掉方渺嘴角的水/渍,深色的眼睛如黑色潭水一般。
方渺的嘴巴又肿又麻,那种顶着两根香肠的感觉又出现了。
“你干嘛又亲我这么用力呀……”方渺欲哭无泪,“我的嘴巴感觉好奇怪……”
一只手捏住方渺的下巴,蒋昭延拇指指腹揉着方渺通红的嘴巴,神色故作冷淡,“谁让你不听话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