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可能,就是有人在暗处做了手脚,而那几个家伙中除了青玄,齐清水想不到第二个人有这样本事!
她戒尺指向那边,对青玄恶狠狠说∶“晚点我再找你们算账!”
青玄还趴在围墙上,拍完照片,张张查看,还不忘回齐清水一句∶“嗯。”
齐清水现在没空,哑巴这边出了问题,她不能再放着不管,必须出手解决。
虽然她觉得厉鬼当斩,但她的人生准则就是,人生在世,即便恶鬼再怨,只要这世上还有人惦念,那么送走前,都会网开一面,让亲人见一面。
所以除去之前,她得等殷近梵回来。
齐清水守在这里,盯着哑巴,说∶“你怨气成积,执迷不悟。我留你不得!”
“但送你走前我还是会留点情面,已经打给殷二少电话,让他回来见你最后一面。”
而现在,就守在这里,等待殷近梵最后的脚程。
十五分钟,时间很短,但在这寂静的院子,每一秒都显得难熬。
殷近梵回来时脚步很是匆忙,哪怕腿脚不便,着急到在地上摔了一跤,他会迅速爬起来,着急地往自己院子赶。
临近院口,远远已经能瞧见齐清水背影,和空中被挂着的哑巴。
殷近梵脚步加快,却在靠近时被人蒙了脑袋,带到角落,死死按住。
对方力道很大,手腕被抓起,镯子被拿走,等他扯下头上黑布,愤怒地看向四周时,早已没了人踪影。
那个镯子对殷近梵很是重要,但他现下顾不上,一瘸一拐跑进院中,看着阴气森森,被悬挂起来的哑巴,他连忙冲过去,唤了声∶“妹妹!”
听见哥哥的声音,安静的妹妹抬了抬头,布满裂纹的脸颊朝殷近梵看去,这一刻理智好像恢复了些∶“……哥…哥哥…”
貌似情绪涌上,妹妹的脸颊有泪水涌出,低声轻细地唤着∶“…哥哥…”
殷近梵想将困住妹妹的这些金色铁链解开,他伸手去抓,却触碰不到。
回过神来才去求齐清水∶“齐小姐,我妹妹没有问题,你把她放下来行不行?”
齐清水神色冷厉,她知道,现在哑巴这副模样是别人促成。
但她本身怀有怨念,只是不强,但长期累积下来,成为怨鬼也只是时间问题,而青玄就不过是加速了这一点。
“殷二少,人鬼殊途,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哪里殊途?我妹妹她现在只是心情不好,我再多花时间哄一哄就行,哪里算得上殊途?”
齐清水也为他的固执而感到气愤∶“人和鬼本来就道不同,我之前强留她,是因为她看上去纯良无害!而现在怨气满身,随时失控伤人!我是绝对不允许这么个祸害留在普通人身边!”
“害人?”殷近梵颤抖着嗓音,心中根本不信∶“她不会……她现在只是太难过了,过段时间我就抽空出来陪她,不会出现齐小姐你说的那样。”
“还在自欺欺人!”
齐清水这次是下定了决心∶“她要是没有起杀心,怨气根本不会达到这种程度!已死之人本就不该存在,祸害世人更是不该!你还要用什么理由留她!”
“……我妹妹本性不坏,齐小姐,我会想办法调理好她,给点时间,这次放过她行不行?”殷近梵语气几近祈求。
齐清水却只觉得∶“执迷不悟。”
她这次不打算听解释,手上戒尺转动,灵光浮现。
她手上一松,狂风席卷,阵法浮现,戒尺断成九节,对应奇门九宫,阵中高压骤然。
妹妹开始觉得有些疼痛,身上戾气被符咒分解,支支吾吾发出低咽,痛得手脚都在抽搐。
殷近梵着急回头,急切恳求∶“齐小姐!收手!求你收手!”
他见不得妹妹受苦,耳边全是挣扎低鸣,殷近梵被逼无奈,双膝蓦地重重在地,朝着齐清水的方向跪下,眼眶泛着殷红,声音也低哑∶
“齐小姐,求你收手!留她一命,……哪怕她后续真如你所说的那样,产生了害人的心思,那我自己承受……后面一切我全部责任。”
他的眼眶已经红透,脑袋朝地板狠狠磕头,震得胸腔都在抖∶“哪怕她要杀我…就当我自作孽,…齐小姐,……放过我妹妹吧,放她一条生路。”
齐清水目光凌厉,但手上却捏紧,出师多年,杀鬼杀魔时从不手软,但最她受不起的,就是普通人用真情恳求,生离死别热泪盈眶。
她也在强迫着自己狠心,再次劝阻∶“殷二少,人鬼之间没有可能,怨鬼会被执念所困,长久的怨念终究会失去理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