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啦。”老板打着哈欠说:“这把钥匙你留着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温星疑惑。
“你朋友本来就付了三年的房租啊,上次他把钥匙留这儿了,说以后你偶尔回来住方便。”老板说完又想睡了,挥挥手让温星上楼。
这事蒋莹从来没跟他提过,他还以为每次也就是开一天的房方便两人会面而已……温星思绪纷乱,一步步走上老旧的楼梯。
房间很小,一张床一张桌,一个木衣柜和一个卫生间,温星走进去,关上门,静静站着。
原本,今天这里应该多一个笑意盈盈的蒋莹的。
一想起他,眼泪就止不住地涌出来,温星抬手擦了擦,坐到床上去拿出手机试图搜索一些信息。
但这事不知为什么,并没有多少报道,温星从卡得要死的手机里搜了半天,只得到寥寥几条贴文,说是那县长收了邻国的好处,贩卖幽雾独家资料,所以被处死。
没有人提蒋莹,这个一同丢了性命的桃男。
连名字都没有,更不会有人去想,他是不是无辜的、不该死的。
眼泪还是滴落下来,温星内心生出无尽悲凉。
是啊,这就是桃男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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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来
蒋莹真的死了,温星在小旅馆枯坐半天后,再也无法欺骗自己。
他哭了许久眼睛肿得厉害,余光瞥见衣柜半开着,起身过去发现里头竟还挂着两件蒋莹的大衣,睹物思人,温星下巴微颤,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大衣领口。
其中一件黑色大衣的重量有些奇怪,温星一愣,探下手去,从兜里摸出一部白色手机。
蒋莹的手机不是蓝色的么?温星诧异地摁下开机键,可惜不知道密码,尝试输入几次无果,他颓然地叹了口气。
太遗憾了,认识这么多年,他们连一张合照都没有,现在他怀念蒋莹,都找不到对方的一张照片。
温星抱着蒋莹的衣服和那部手机又坐了很久,天色黑尽了才回到青峦。
本来今天是属于他们员工的假期,可不知怎么的,陆烬又让人来叫他过去主楼。
温星拿冷水洗了脸,眼皮还是有点亮亮的,也顾不得许多,等久陆烬又该不耐烦。
客厅里只有陆烬和丁副官两人,在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,温星也没什么心思听,一进去就乖乖绕到沙发后面去给陆烬按头和肩膀。
“已经处理好了,那位县长已被秘密埋在郊外一个普通公墓里。”丁副官汇报说:“做得隐蔽,没人知道。”
耳朵忽然捕捉到关键词,温星的手猛地顿住,抬头看向丁副官。
陆烬也因为温星动作的停顿而抬起眼皮。
温星看不见陆烬的表情,只是犹犹豫豫地张嘴,却额额嗯嗯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想说话,想问,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,他很害怕。
奸细的尸体一般会去哪里?正常情况下都是胡乱丢弃或是喂兽类了。
“想说什么?”见温星好一会没说出个所以然,陆烬开口问。
温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停了,连忙又摁上陆烬肩膀,带着些许讨好的语气,小声地问:“陆处长……你们,是在说那天那个挂起来的县长吗?”
废话一般陆烬都不想理会,没应声。
好在丁副官善解人意,观察陆烬的表情后贴心给了温星答案,“是。”
为什么呢?那个县长如果是个奸细,为什么陆烬要给他收尸?
蒋莹也说过,那个县长是个值得相信的人,或许他真的是个好官,只是得罪了人被陷害致死,陆烬替他收了尸。
陆烬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么?
这可是陆烬。
温星动作再次停了一会儿,像是挣扎很久一样,结结巴巴地又问:“那、就是……那,那个一起被杀了的……桃男呢?”
其实也没报什么希望,一个已经死亡的桃男,谁会在乎呢?怕是蒋莹家里人都已经受了牵连,再没人会关心了。
陆烬拍了下温星的手背,他反应过来,赶紧绕到沙发前面,拉起陆烬的手给他按。
陆烬一只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,掌心托着下巴,视线淡淡地落在温星脸上。
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,温星咽了咽口水,心想完了,多嘴,又惹得陆烬不高兴了,怕是要罚跪……
到底是怎么装着个没有拇指大的胆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