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听了这句话,她心里却少有的泛酸泛软。那是从小缺爱的姑娘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白不加修饰的好,心里像初春的河流,即将破冰,正在咕咚咕咚地冒泡泡。
福利院的阿姨们对她都很好。但她们毕竟含蓄,很多关心的话都是弯弯绕绕说的。
小时候的江西月哪里懂得这些,只会觉得委屈,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。
后来那个小孩儿长大了,开始懂事了,也能明白那些含蓄话语背后包含的担心关爱。
但她内心深处,仍旧住着小时候的自己。她还是很渴望那些直白话语中夹杂的轰轰烈烈铺天盖地的爱,那会让她感到安心。
如今,她暗恋的这个女生,给了她这份她以为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心安。
年幼的自己得到了慰藉,遗憾终将被抹平。
心里的蜜糖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了。怎么办学姐,我好像更爱你了。
作者有话说:
1“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”出自李清照的《一剪梅·红藕香残玉簟秋》
2“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”出自李煜的《相见欢·无言独上西楼》
回忆——礼物
段屏伞说到做到。
当天下午吃完秦真真订的蛋糕之后,她问江西月有什么安排。江西月说有个初中孩子的家教,需要两个小时。
段屏伞点点头,说自己有点事先回去了,让她做完家教给她发消息。这点“事”她不说,江西月也知道,是为了她。
下午做家教时讲得极为顺遂,这家小孩悟性本来就高,补课也只是为了提高上限。偶尔江西月甚至会不自觉地笑。
小孩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她问,“姐姐你是不是很开心啊。”
江西月拿笔敲敲卷子,说:“好好看题,别讲无关的话。”
小孩安静了一会儿,又闹腾着站起来,蹭蹭蹭走到房间门口把门关上,“你不想让别人听见的话,我就把门关了。姐姐你现在可以说了吧。”
小孩一转头颇为惊喜地喊:“姐姐你脸红了诶!”
江西月:“……”
她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。
小孩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。
江西月索性痛快承认:“是啊,我今天很高兴。”
“为什么,”小孩问,“是因为姐姐你谈恋爱了吗?”
江西月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她的一些观点。她想片刻,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改了一下遣词造句,努力让自己的话更容易被听进去。
“你为什么第一反应会觉得高兴和谈恋爱有关系呢?我倒觉得,可能是今天天气比较好,是我喜欢的晴天,我高兴;或许今天的你比昨天的你进步更大,作为家教老师,我的付出走了成果,我高兴;再或者我今天中午吃了一顿非常美味的饭,那顿饭我想了好久,终于吃上了,我高兴。”
“高不高兴和谈恋爱之间没有必然关系,这世上任意两个名词都没有必然关系,只有你认为的、也就是想当然的关系。”
小孩澄澈的眼睛望过来,一脸无辜。
江西月做了这么久的家教了,很熟悉这种眼神——不理解,没听懂。
但是她们之间也只差了4岁啊。
她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。
小孩很善解人意地递过来一个橘子,“姐姐咱还是先讲题吧。”
江西月家教时间刚结束,外面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。
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会有雨,她当然也没想着拿伞。
唯一庆幸的是,家教快结束那会她给学姐发了消息。只是现在雨下这么大,也不知道她会啥时候来。
美中不足的是,家教快结束的时候她给学姐发了消息。只是现在雨下这么大,还不如不给她发。过来接她免不了会淋湿裤脚。
江西月叹了口气。
那小孩非要拿把伞追出来,跑得太快让她喘气都不太均匀。
“姐姐等一下——”小孩扯着嗓门喊,“给你的伞——”
江西月下意识推拒:“不用不用,我朋友一会就过来接我了。”
“你朋友是你朋友,”小孩撇撇嘴说,“又不是我。”
她踮起脚尖把伞塞进江西月怀里,“专门给你拿的新伞,不会弄脏你衣服。”
“下次你再来讲课,顺便带过来就可以啦,不麻烦的。”
似乎怕她再拒绝,小孩把伞放到她怀里一溜烟就跑回去了。
雨有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