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的脸。
浅蓝色眼睛,年轻,局促。
可那句话不该从塞西莉亚·克洛伊嘴里说出来。
“是……你?”
塞壬没回答他的问题,再次笑了笑。
那笑容出现在塞西莉亚的脸上,显得有些陌生,却又有些恶劣:
“等我下次再来找你。”
“你现在——”伊莱亚斯攥紧床沿。
“嘘。”塞壬打断他:“这次你只需要听我的。”
伊莱亚斯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极低的声音说:
“你和塞西莉亚换了身份。”
塞壬没有否认。
“她现在在你的牢房里?”
塞壬点了一下头。
伊莱亚斯闭了闭眼。
他不知道该说那位克洛伊小姐胆大,还是塞壬胆大。
“你留在这,是为了你的魔杖?”他面色凝重:
“如果你打算在押送当天动手,证物会在出发前三十到四十分钟从隔离柜提出。
押送队会把你的魔杖和证物。还有格林德沃相关证物一起封箱。”
塞壬眼睛微微一亮:“路线呢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伊莱亚斯说:
“重点不是路线。重点是aca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人会同时在场,双方都不会完全信任对方。
那时最乱,也最容易出现短暂空档。”
塞壬若有所思。
伊莱亚斯看着她,眼神低沉:“但你不能只想着拿回魔杖。你要防止格林德沃也会在那里动手。”
果然比其他人聪明一些,塞壬想着。
伊莱亚斯没有注意这些,完全开启了叮嘱模式:
“他不会真的被送走。
他如果这五个月都安静待着,那只能说明他在等更适合的时机。押送就是最适合的时机。”
“我知道,谢谢你的提醒。”塞壬笑意更深。
“你不能完全信他。”伊莱亚斯的声音忽然更急:“你之前就差点被他杀死。
他能利用任何一个人。看守、傲罗、转押官、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人,甚至你。”
“啊,是这样吗?”塞壬神色天真地笑了:
“罗温先生,你现在听起来很像一个担心朋友被骗的普通人。”
伊莱亚斯低下头,没有否认。
“还有那位真正的克洛伊小姐。”他说,“如果她顶着你的脸被押送,你要保证她足够聪明,不会被发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塞壬的笑意淡了一点。
伊莱亚斯看着她,像是还有很多话要说,但最后,他只是低声道:
“别再像上次那样硬闯。”
真的和假的
时间一闪而逝。
六月五日凌晨之前,整座重刑司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紧了喉咙。
走廊里的魔法灯从深夜开始就没有再恢复正常颜色,暗红色与冷白色交替闪烁,墙壁上的防护咒语一层层亮起。
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,盖勒特·格林德沃和塞壬·克洛诺斯将被押送离开美国魔法国会。
这本该让许多人松一口气。
可事实上,越接近押送时间,整个重刑司就越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。
格林德沃太危险了,塞壬·克洛诺斯也太危险了。
前者让整栋重刑司的审讯官轮换了好几批,后者在无魔杖,镣铐完整的情况下咬死了霍布斯·凯恩。
没有人敢赌这次押送会顺利。
所以,当牢房区的傲罗们亲眼看见伊莱亚斯·罗温的牢房门打开,而一名年轻的金发女巫从里面走出来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停了一瞬。
塞西莉亚·克洛伊。
她穿着浅色衬衫和黑色长裙,怀里抱着一份记录板,神情僵硬。
她低着头,走得很快,却又不敢真的跑起来,只像一只做错事后努力装作镇定的小动物。
她经过重重走廊,穿过两道通行门,又重新进入高危囚犯关押区。
她在塞壬·克洛诺斯的牢房外停下,然后走了进去。
不到几分钟,她又出来了。
这一次,门外几名傲罗看她的目光比往常多了些审视。
这个女巫。
胆小

